第(2/3)页 说到这,李景隆自嘲地笑了笑:“那时候我们就差穿一条裤子了。殿下若是问私交,臣可以说,燕王是我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我爹之外最佩服的人。” 朱雄英没打断他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 这些勋贵二代的童年,某种程度上也是大明最铁血的一段历史缩影。 “私交是一回事。” 朱雄英话头一改,目光沉下来:“若是论带兵打仗呢?你觉得,你比四叔如何?” 李景隆愣了一下。 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,想要说“臣就是个废物哪能跟燕王比”。 但他看到了朱雄英的眼睛。 他瞧着李景隆,不带嘲弄,只有近乎冷酷的审视。 李景隆沉默了许久。 “殿下,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,臣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。” 李景隆吐了口气,坐姿不自觉地变得端正,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子久经沙场的肃杀气。 这种气质,演不出来。那是从小在死人堆里、在军营里拿血喂出来的。 “论冲锋陷阵,论身先士卒,论那种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狠劲儿,臣不如燕王。” 李景隆实事求是:“四郎那是天生的将种,他闻到血腥味会兴奋,他哪怕剩最后一口气,也敢咬断敌人的喉咙。这点,我做不到。我怕死,我惜命。” 朱雄英眉毛一挑:“哦?承认自己不行?” “不。” 李景隆抬起头,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属于“曹国公”的傲气,那是李文忠血脉里的骄傲: “若是论排兵布阵,论后勤调度,论几十万大军的协同作战……” 他伸出一只手,在空中虚抓一把: “臣,未必会输!” “臣的父亲是岐阳王李文忠,舅姥爷是皇爷!从臣五岁起,我就在蓝玉大将军的帐下听令。” “我是看着徐达大帅怎么指挥十万大军过江的,我是看着常遇春将军怎么在草原上把元军赶得像兔子一样跑的!” 李景隆的声音越来越大,似乎是为了发泄这些年装疯卖傻的憋屈: “他们说我是纸上谈兵?呵,那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兵!” “真正的兵法不在书里,在粮草怎么运才不会烂,在行军路线怎么走才不会把马累死,在怎么把几万人像手指一样灵活调度!” “殿下,我李景隆或许不是万人敌的猛将,但若是给我一个帅印……” 话音未落,他眼中的光芒骤然收敛,重新变得有些畏缩,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像是从未出现过。 “算了,说这些有什么用。臣就是个玩蛐蛐的闲人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 朱雄英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