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坡顶岩石后,临时划出的伤员堆放处。 惨叫声、呻吟声此起彼伏。 三十几个伤兵躺在冰冷的雪地上,医士们各个手忙脚乱。 一个年轻士卒抱着大腿惨叫,那里被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汩汩往外涌。 朱友俭走来到这里。 “皇爷!” 王承恩惊呼,想拦住他。 朱友俭摆了摆手,没说话,径直走到那个年轻士卒身边。 他蹲了下来。 周围的伤兵、还有医士们全都愣住了。 陛下? 朱友俭没有理会周边的目光,而是紧盯眼前小卒伤口。 他伸手,抓住自己玄色龙袍的下摆,“刺啦”一声,撕下了一大片内衬。 内衬是干净的白色棉布。 朱友俭按住伤口,对旁边吓呆了的厂卫喝道:“愣着干什么?拿金疮药来!” 那厂卫一个激灵,慌忙从怀里掏出半瓶金疮药。 朱友俭接过药瓶,用嘴拔掉塞子,然后小心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。 药粉接触到翻卷的皮肉,年轻士卒疼得浑身抽搐。 朱友俭用撕下的布条,一圈一圈,仔细地包扎。 动作很生疏,甚至有些笨拙,但极其认真,每一个结都打得紧紧的。 年轻士卒意识模糊,眼神涣散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,喃喃道:“陛下...”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那只他只能仰望的存在,如今竟然亲手为他疗伤。 朱友俭手顿了顿,低声道:“放心,咱们一定能活下去的。” “毕竟,你娘还在家中等你等会娶媳妇呢。” 说罢,他站起身,走向下一个伤兵。 那是个断了左臂的老卒,伤口用破布胡乱捆着,血还在不断渗出,将布条浸成暗红色。 老卒疼得脸色发青,牙关咬得咯吱响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 朱友俭蹲下,看了一眼,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玉带。 “陛下,不可,您是金枝玉叶,我.......” 朱友俭摇了摇头:“胡说,谁不是爹娘生!” “再说,你们是为大明而战,身为大明的天子,难道连这点微不足道的事都做不了吗?” “你的命,可比这玉带值钱!” “忍住!” 说着,朱友俭毫不犹豫地用玉带缠住老卒断臂上方,用力勒紧! 血流渐渐缓了。 老卒疼得浑身发抖,眼睛婆沙,嘴唇哆嗦:“陛...陛下。” 朱友俭按住他完好的右肩:“别说话,省力气。” 他撕下龙袍另一片内衬,上完药后,小心地裹住断臂残端。 此刻,周围一片寂静,仿佛岩石前面的喧闹与他们无关。 所有伤员,所有还能睁眼看的人,全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。 大明天子在亲手给他们包扎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