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降者不杀!”扶苏厉喝。 山贼们面面相觑,有人扔下刀,有人转身要逃,却被绕后的轻骑堵住。 不到半个时辰,战斗结束。 扶苏勒马站在血泊中,甲胄上溅着敌人的血,手里攥着一张从贼首身上搜出的密信。 信上只有一句话:“拖住秦军三日,事成之后,西域有你们的位置。” 西域。 扶苏眸色沉了沉。 “陛下。”斥候来报,“抓到一个活口,自称是匈奴人,但口音不对。” “带上来。” 那人被押到马前,满脸血污,却死死盯着扶苏,嘴角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。 “大秦皇帝陛下。”他开口,竟是一口流利的咸阳官话,“您来晚了。苍梧山的洞口,已经被封死。皇后娘娘,出不来了。” 扶苏的手猛地攥紧剑柄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陛下没听清吗?”那人笑得更加诡异,“洞口被封了,巨石堵死了。就算您现在赶过去,挖开石头,至少也要三天。三天后,娘娘早就——” 话音未落,扶苏一剑斩下。 人头滚落,血溅三尺。 “全速前进。”扶苏收剑,声音冷得像北疆的寒风,“一个时辰内,朕要看到苍梧山。” 三万大军再次启程,马蹄如雷,地动山摇。 --- 苍梧山,洞中。 芈瑶弯腰钻进石缝,眼前豁然开朗。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比之前那个湖还要大。头顶是倒悬的钟乳石,脚下是潺潺的暗河,河水泛着幽绿的光,流向不知名的远方。 “水源。”李信低声道,“这水就是流到番禺的。” 芈瑶蹲下,伸手探进水里。 冰凉刺骨,但指尖触到的地方,有细小的东西在游动——肉眼几乎看不见,但密密麻麻。 她缩回手,指尖已经微微泛红。 “是蛊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在空旷的洞中回响,“水里有蛊虫的幼虫。喝了这水的人,幼虫在体内长大,就会——” 她没说完,因为前方暗河的拐弯处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 那是人影。 不止一个,是密密麻麻的人影,从暗河里缓缓站起来,浑身湿透,眼睛泛着绿光。 穆兰拔剑护在芈瑶身前:“娘娘快走!” 那些人影向她们围过来,脚步蹚着水,哗啦哗啦作响。芈瑶看清了他们的脸——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,有秦人的短褐,有越人的筒裙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秦军战甲。 他们的眼睛都是绿色的,和湖水一样。 “活人。”芈瑶喃喃道,“他们还活着。” 李信也看清了——那些穿着秦军战甲的人,有几个他认识,是之前失踪的探子。 “娘娘,快退!” 可退路已经被身后石缝里涌出的绿眼人堵住。 芈瑶攥紧怀里的木牌,强迫自己冷静。 母亲的解药:艾草、苍术、雄黄熬汤。那是治已经发病的人。可这些活着的“人”,他们喝了湖水,身体里全是蛊虫,还能救吗? 她正想着,人群突然向两边分开。 一个人影从暗河深处缓缓走出。 他的眼睛也是绿色的,但他的脸—— 芈瑶的呼吸停了。 那是父亲的脸。 那个在洞外自称“是也不是”她父亲的人,那个告诉她赢氏有“变脸药”的人,此刻正从暗河里走出来,浑身湿透,目光空洞。 “爹……”芈瑶的声音发颤。 那人站住了。 他歪着头,像是在辨认,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 然后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: “瑶儿……走……” 穆兰一把拽住芈瑶:“娘娘!那不是您父亲!那是——” “我知道。”芈瑶的泪涌出来,可她没动,“我知道他是被湖水控制的。可他还在喊我走。” 那人挣扎着往前走了一步,绿色的眼睛里,竟然有一瞬间的清明。 “瑶儿……”他的声音更沙哑了,“解药……不止熬汤……还要……断水……湖底……有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身后暗河里突然涌出更多绿眼人,将他淹没。 芈瑶看见他的手伸出人群,朝她的方向抓了一下,然后缓缓沉入水中。 “走!”李信一把扛起芈瑶,穆兰挥剑开路,杀向另一侧的出口。 绿眼人涌上来,穆兰剑光闪烁,斩断数条手臂,可他们仿佛不知疼痛,仍然往前扑。 第(2/3)页